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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端午吃什么

尽管中国传统节日向以精神的寄托为主旨,但每个节日临近,被我惦记的,总是各种食物——文化的意味在我家全部变成食物的美味。端午节在即,我在粽子和麦焦间举棋不定,就是没太想起过屈原大夫他老人家来。

端午吃什么?“端午粽飘香”,吃粽?在我们沙柳,虽然也有“吃了端午粽,寒衣远远送”之类谚语,但端午这天,似乎很少吃粽子的,反而以麦焦、汤包之类吃食居多,吃粽似乎是过年时更多些。

于是想起了过年的粽子。包粽子,我们沙柳人叫扼粽。扼腕跟着叹息,扼粽却带来欣喜。把粽叶折叠成漏斗状、放入糯米等、再折叠粽叶、把糯米等全部包住、用棉线缠绕系上活结,当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那份成就感便随之产生。我家当家的爱吃纯糯米的白粽,儿子则偏向香糯的肉粽,所以我从不扼什么蛋黄粽、红豆粽甚至海鲜粽等五花八门的粽,偶尔一次扼的红枣粽,也被我家“用情专一”的父子俩在厌弃的目光中打入了冷宫。

白粽没的说,扼肉粽,却有讲究。肉粽里,五花肉和糯米才是最佳组合。肥肉融化一半,瘦肉部分正好酥嫩可口,粽香而不腻。今年过年时,担心粽子中的肥肉转化为腰间的赘肉,扼粽时,我突发奇想地将五花肉换成了瘦肉。结果,粽子的香糯大打折扣不说,瘦肉硬邦邦真的让人难以下咽。该粽子彻底颠覆了儿子对自家肉粽的一切美好印象,送给妹妹的几只,也被本来爱吃肉粽的外甥给了“阿姨扼粽扼任务样”的差评。最深受其害的还是我自己,遵循粮食不能浪费的古训,我自食其果地将剩下的肉粽以加餐的形式隔三差五地填进肚子,结果春节一过,体重飙升了六七斤。

话说回来,在我们沙柳,占据端午节餐桌主角的,其实还是麦焦。麦焦,做起来有点费时,但营养和口味的兼得是有些美食无法比拟的。虽然现在街头都有现成的麦焦皮卖,但我一直坚持自己“糊”(这里是动词,用手把面糊在平底锅上很快抹匀,形成薄薄的一层面皮)。倒不是本人有多勤快贤惠,实在是街头买来的麦焦皮,由于时间长,总不及自己当下糊的有韧劲和口感。筒(这里是动词,同手卷)麦焦炒的菜有豆芽、豆腐、豆面、肉丝、蛋丝、土豆丝、菜头丝、海带丝、洋葱、虾仁、墨鱼、米面干等各种各样,我家筒麦焦,炒洋葱和豆面、菜头丝之类是必不可少的,米面干是从来也不上桌的——单独的炒面干吃得还不够多吗?!

在吃食上,我儿子不像我对各种美食都嘴馋,麦焦对他也没有什么吸引力。在我们大快朵颐的时候,儿子对满桌的美味似乎不屑一顾,只是很矜持地夹几根蛋丝、洋葱到麦焦皮上,胡乱地筒一张瘪瘪的吃下,以交代忙活了半天的老娘。

所以,端午在即,烧什么吃好呢?在粽子和麦焦间权衡再三后,我决定放弃麦焦。扼粽吧,准备点粽叶和糯米,再去街上买点五花肉,肥瘦相间的,倒点酱油、倒点黄酒等腌下就好了。并且我相信,这次扼的粽子,准能一洗外甥和儿子对我扼的肉粽不好吃的坏印象。

只是,高考后的外甥去了杭州,而单位离家不到10分钟车程的警察儿子,已10多天没回家来。而且,根据先例推断,当你扼好了粽子,满心期待着那个心心念的人儿回家时,突然微信就显示“值班不回来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是极大的可能。

而儿子不回来,我何必这么早早考虑端午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