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警营文化 > 警察文化

【身边的故事】走在阳光下

——警察圆了 “黑户”新手父亲的心愿

“谢谢,谢谢……”刚刚办理完居民身份证的小徐又折回,向特地给他办结落户的窗口工作人员道谢,这是这个内向腼腆的男人三个月里说过最多的一次话。

小徐,从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杜桥,他的“父母”是正儿八经的本地人,他能讲一口地地道道的杜桥方言,但却是一个没有户口的“黑户”。整整28年,他没有居民身份证、没有户口簿,他的记忆中没有杜桥外的天空,更没有坐过火车,爬过江南长城。“黑户”像一把锋利的刀驾着他脖子上,完全丧失了自由行走的能力,无形中囚禁了一个男孩子所有的青春岁月,把他变得内向而胆怯。

小徐的身世比电视上演的还要曲折,没人能讲得清他究竟来自何方?光是被收养都是几经转手,五岁那年第一次被人从宁波带到杜桥镇又被送到了上盘镇另一个人家里收养,两年后那户人家就不愿再收养他了,闹得人尽皆知。他现养父母当时已经有两个女儿,由于求子心切,听说了这事就特地赶到了上盘来看他,了解情况后第三天把他带回杜桥抚养,改姓取名,还有了生日。那天恰逢五一,老徐就把这个特殊日子当做小徐的生日,希望他以后能勤劳致富。

老徐也希望给这个老天“恩赐”的儿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几次找过民政等有关部分,因不符合收养条件而作罢。小徐渐渐长大,到了青春期也开始叛逆,因为一些琐事跟母亲吵了起来。内心一向敏感又固执的小徐,不想寄人篱下,开始躲着父母,靠在杜桥一家眼镜厂里打工为生,这一躲便是整整10年,直到他为人夫、为人父,才慢慢体会到养父母的不容易。

在一年前,一个很偶然机会他得知“清零”无户口这个消息后,一翻踌躇,为人父亲的责任与力量让他鼓足勇气找到了社区民警王健咨询相关情况。

民警王健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同龄的年轻人,替他不公的同时暗暗发誓,一定帮他圆了这个梦:这么多年,我连打工赚到的钱放银行都没资格,在别人异样的眼色中长大,我知道这个滋味,所以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被人家说成黑二代。我一个人这么多年自力更生,没有偷没有抢没有骗,因为我相信自己能够 堂堂正正做人。但是现在我有了孩子,我要更加努力的工作,因为没有身份证连出远门都不行,孩子以后上学也要我的身份证。所以,真心希望希望你们能帮帮我,我会懂得感恩的。

为了尽快落实他的户口,王健一边跟局行政审批科领导请示落户程序,一边抓紧材料收集。由于小徐情况特殊,牵涉人员多,收集材料也比一般的无户口人员要难。最重要的是小徐前一个养父母怕对自己影响不好,不愿配合做笔录。王健三天两头从杜桥跑到上盘,拉家常、搭把手帮忙干活,好不容易感动了两位老人家做了笔录。万事俱备,只欠DNA在全国失踪儿童DNA数据库比对结果。结果,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浇灭所有人的雀跃不说,之前所做努力全付之东流——竟然找到了与小徐遗传生物学上完全匹配的一个人“徐根生”,监护人一栏里写着“徐有贵”。更令人大跌眼镜是原先的档案里记录的“徐有贵”与老徐乃同村人,只是孤家寡人已死亡多年,无法验证他与小徐的血型!坚持就是胜利,一直是王健的座右铭。他反复念叨着这四个人名字,念着念着又用方言念了一遍,醍醐灌顶,这俩名字方言读音一模一样,当时王健萌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横空出世的父子是否就是老徐与小徐父子呢?

他再次到村子里找到了村干部打听“徐有贵”这个人,越发相信自己的直觉。又一次联系已回到河南的打工的老徐夫妻,谜底才彻底揭开。原来老徐一直在外打工,他的妻子曾想给小徐落户口,带着他去抽血化验过,可能因为工作人员听错了,把两人的名字写错了。工作严谨惯了的王健再次请老徐与小徐重新回来做笔录。真真应了好事多磨,老徐妻子查出了有癌症,必须立即手术,手术后又要人照顾,这笔录就拖到了今年清明节。

一波三折后,小徐生日的第三天5月3日,终于拿到了有自己名字的户口簿,这个腼腆的男人一直说着“谢谢”。五月,初夏的阳光带着花果的甜香,堂堂正正的照在了小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