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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为了不可忘却的生命

当指针划向了2018年5月,不仅是外在世界明媚生动起来,也是人们内心渴望奋斗的红五月。看,运动场外葳蕤盛开的蔷薇,在浅夏中盈曳;看,运动场内疾风奔跑的健儿,在拼搏中向前。这样的场景,如同去年、前年……正是“年年五月多憧憬,日月齐辉满乾坤。”

今年的五月,又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因为“5·12”,它已十周年。百年不遇的汶川地震,这里面,有千千万万个悲痛的故事;这里面,有千千万万个生起的希望。或许,人们不愿再去触及那段殇痛;或许,回眸是为了更好地前行。我,选择了后者。

青川县,是一个秀美恬静的地方,群山环绕,林木扶疏。如果不是因为“5·12”,这辈子我可能不会与它有交集。然而,我初识的它,竟是满目疮痍、天地含悲。2008年9月,作为台州公安援川执勤队员,我踏上了这块山河齐咽的土地。

灾后去过青川的人们,我想不会忘记木鱼中学遇难的289位莘莘学子,不会忘记东河口地下110米处长眠的780位父老乡亲。

那年5月12日上午,木鱼中学,风景如画,书声朗朗。校中考倒计时牌上“距中考还有30天”的冲刺标语,承载着多少凌云少年的激情和梦想?而当天下午2时28分,一场突如其来的8.0级地震,瞬间校园尽毁、学生被埋。东河口村,位于龙门山断裂带末端。灾难发生时,地声隆隆,三山倾颓,二江断流,顿成堰塞之湖。往日平静祥和的小村庄,消逝在地底下。

那年,关于灾民自救、社会各界救援的报道,一次次从青川发出,一次次让人内心鼓舞。众志成城,信念如钢!纵使龙门山断裂带余震不断,但震不垮人们重建家园的决心!“有脚有手有条命,天大的困难能战胜”“出自己的力,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办!”这样的横幅,在青川随处可见。它们,尤如暗夜中的火炬,给予人们生生不息的力量。

东河口地震遗址公园,建于东河口村原址之上,是汶川大地震中地质破坏形态最严重、地震堰塞湖数量最多、伤亡最为惨重的地震遗址群。那年11月12日,开园仪式举行。“追思,感恩,砥砺”,我和战友们五个小时坚守安保一线,却也被现场震撼与沉思着。只见园内广场,三块地震飞来石形成一个“川”字,怆然矗立。望向凉凉的堰塞湖水,成群的乌鸦在头顶低旋。眼前,无数十字架将悲壮窒息,直至无声!高台悲风,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痛涕清水河,载不动几多愁;又泣东河口,穿斗梁是谁家?他们魂灵于斯,化为山水云雾,是亲人内心永远的思念……十年了,你们在天堂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