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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后来,已没有了我们

2018年4月的最后一个夜晚,大雨倾盆,涤荡着小城的那个角落。

在雷亚影城里,进进出出,男男女女。我挤在人群中,去看了刘若英导演的《后来的我们》。

见清,小晓。两个北上拼搏的同乡人,相互帮助,相互取暖。在通往未来的暗路里,他们如蝼蚁般透不过气来,又渴望着光明的到来……

家是永恒的主题,那里有邻居、亲戚和爸妈。即便是口里吐不出善言的邻居,对于见清爸来说,每年除夕聚一起喝口小酒、聊一下儿女,也是种幸福。可新年钟声一过,还是要互道别离,各回各家。

那一年除夕,见清在拘留所,小晓带着善意的谎言,回老家看望见清爸。毕竟是自己的娃,哪有什么事可瞒得过老父亲呢?照样的邻居说笑,照样的曲终人散……当小晓帮忙见清爸收拾完碗筷后,老人将小晓送到门口,心里还是放不下见清。

影片中,后来的见清和小晓,还是分手了。再后来,见清有了自己的妻。那一年,见清和挺着大肚的妻回老家,双目已失明的老父亲以为是小晓,可后来老父亲都明白了。

“又快过年了,刚刚蒸了两屉粘豆包,起锅的时候,嘘着了眼睛。……我给你们留了一屉。一家人能团圆吃个饭,也要缘分。而缘分这事啊,谁也说不清。做父母的,你们跟谁在一起,有没有成就,赚多少钱,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们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过得踏实,过得快活,健健康康的……”听着老父亲写给见清和小晓的这番话,我不禁泪下。

是啊,年轻时出门打拼奋斗,是为了什么呢?不是为了过上更好地生活,不是为了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吗?可是,父母疼在心里呀。那一年除夕,见清和小晓将没日没夜赚来的积蓄换成了烤鸭,开着租来的车子回了家。而在同年龄的人眼里,见清只是打肿脸充胖子,让见清内心伤感无比。老父亲看着颓废的儿子,只问一句“累吗”?面对自己的孩子,老父亲既反思又心疼。

从影城里出来,雨一直滂沱下。遇见一位送餐小哥,踉跄着推着电动车,然后迎着风雨,消失在夜幕里……这又是谁家的孩子呀,在这个城市里打拼?应该也有他的方小晓吧,应该也会在夜里接到老家母亲的电话,然后振起精神说:妈,我在这里挺好的……

一路上无行人。我坐进车子,发现昏黄灯光下,一片叶子在车窗玻璃上孤独着,然后顺着雨水慢慢下滑……

后来,已没有了我们。一个人时,仍需坚强向前走啊,扬起嘴角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