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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故事】一封来自冰城的“素笺”

雨过会有天晴,快乐会伴有悲伤。心还徜徉在2018年江南的初雪惊喜癫狂中,周一上班就乐极生悲了,虽雪后初霁,可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阴冷从脚底心直达脊梁骨,冻手冻脚冻脖子的上班,屁股还没坐到冷冰冰的椅子,电话就跟长了千里眼的雪妖似的掐着点咆哮开了:“喂,你好”。

“哎,你好*雅,那个我是毛*华啊,你给我寄的户口簿收到了,太感谢你了……”光三个字就能辨别一个人的声音,这得熟悉啥程度啊?熟悉吗?两天时间,他们共通话15个,按时长来说相当于热恋中的电话煲粥啊!可惜他们连彼此面都不曾照过,那几天70后的他一度管80后的她叫“姐”,(他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俩谁大,我就叫你姐吧。人家都既然这么说了何必打脸呢,应声姐也不会显老)而这电话情缘得从那一封他亲手写的“素笺”说起,不,似乎还要早……

2018年1月26日,阴沉沉灰蒙蒙的天似穹庐紧紧扣在城市的上空,狂风暴雨欲来的世纪末日迹象,说不出的压抑。怀揣着“晚来天欲雪”的希望等着,可雪没盼到,倒是收到一个来自冰城哈尔滨的滚烫山芋!中午刚进办公室,同事转交了一封顺丰快递给我,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名带姓写着本尊的大名。奇了怪了,我的姓在百家姓里是比较特殊的,非常少见,一般人都读错,更别提写对了。潜意识觉得是毛,但当时只告诉他名字并没有提及姓氏的,从这点可以排除嫌疑?迅速在脑海中搜寻了有关冰城的所有记忆,除他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世事竟有如此巧合?上面还有许奕的大名,可就两字的名字愣是写错了一字(许毅),咋一看还以为是个男名。那这人究竟是谁?

伴随深深的疑惑快速打开,露出了一张折成四四方方的雪白的A4纸和一张身份证,果然是毛*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完他这封“素笺”,只能深深的叹息,这可真是难办的差事!看着我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模样,同事们都好奇问这人究竟是你什么人?要你办什么事?什么人都不是的陌生人,他在信中写到:“一,请您帮忙办理居民户口簿(2018年日期),其中婚姻一栏里打上未婚,二本地未入医保证明”。婚姻属民政管辖,光凭电话怎判断他是已婚还是未婚又或者离婚?二,本地的未入医保证明,这可真羞煞我也,儿子的新生儿医保是老爹弄得,生育保险也是我家先生代为报销的,医保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弄得来这样一张证明!

硬着头皮请示领导,一路上想有事找警察可以,可公安是一个严谨的部门,最多跑一次也不能毫无原则啊,在符合我们规章制度的前提下还有容缺的话,我们都实现了最多跑一次甚至零次跑。这种代打户口簿并且免费快递寄达已是司空见惯了,在“最多跑一次”口号还没响起的几年前,临海市公安局行政审批科就已悄无声息地开始实行了“零次跑”。临海的大洋街道吉利集团外来人员特别多,他们都挂在集体户里,而人又在外地,来回很不方便,需要户口簿或者办理迁户口迁出的时候,陈丽娟就经常代为办理然后再快递寄出。本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理念不怕担责任,担风险。

最最最关键的是就算在人口系统里给他改成“未婚”,户口簿也无法显示,因为这是省厅统一设置死了的无法更改!领导让我做好解释工作,然后听着他一个劲能不能通融通融,一而再的各种折中请求,又给他联系了民政部门,总算是说通了。代价——一听到电话铃声耳朵就隐隐作痛,内心非常非常的奔溃。

坐在对面的许奕一听是“毛”也是各种无奈与吐槽。原来,在他还没把身份证与地址寄达的这段时间,我因外公的丧事请假的两天里他又打了无数个电话,反反复复再三确认还是各种不放心,直到她报上了自己的私人号码,短信发送了我的姓名,才算完。而那几天因为我的原因,两个人的工作量全都压在她一人身上,窗口都应接不暇还得接这么多没完没了的电话,她说“那天下午真是心力交瘁,你知道吗?”我懂,每个窗口工作人员都懂!

“完了,还有一件事能不能再咨询一下你”电话里的毛还是一如既往的各种不放心与未雨绸缪。

“就是,以后我要是户口迁出该怎么办?”

“如果还是在浙江,那么可以在迁往的城市直接申请办理,不用来临海;如果是在外省的话,还是可以把户口簿跟准予迁入证明寄过来办理”。业务之内倒也回答如鱼得水,轻松。

“哎,那太好了,谢谢你*雅,太感谢了,再见”。

再见!新年给我写了第一封“素笺”管叫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