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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走过花涧堂

花涧堂,位于龙溪山里村,遗世而居。

我与花涧堂的缘分,缘浅缘深。

多年以前,曾陪同远方的文友来山里。其实,我已走进了花涧堂的偏隅,却不自知。那时,它有个高大上的名字,叫做艺术家工作室,是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的公共艺术实践基地。

后来,有本地文友向我介绍花涧堂,还说起那位侠心兰质的女堂主秀君。由于我这人随缘惯了,也只当是说闻。

再过了些年,随着岁数增长,我喜欢上了写文饮茶的慢生活。再听其他文友聊起如世外桃源般的花涧堂,我便欣然前往。

一个星月蛙鸣的夏夜,我开着车子,和友感受旷野的九曲十八弯。约摸四十分钟,便抵达了。下车后,沿着斜坡拾级而上,无数萤火虫带着路,将我置于村落禅意里。

这是一片帷幔飘逸的地方,绛红里透着琴韵;这是一个墨客论剑的平坛,茶道里静观浮沉;这是一席亲朋闲聊的园林,花草里体会平凡。

在花涧堂,随处是流淌的绿意。那一抹明媚和生机,是治愈系的绝好药引。无四季分明,却能让人用心聆听草木的春夏秋冬。养在墙角或窗台上的一盆盆金钱草,萌萌哒的形态,尤如荷叶田田。

在花涧堂,不经意间,举手投足于大堂、厢房,你总能瞥见一两个熟悉的身影。这不能怪玉环之地太小,连台州内的文友也能偶遇。是有些神奇了吧?

夏雨清沥的周六,承蒙本土著名诗人伤水来花涧堂讲学,于是,我又与市作协的文友们走进了这深山里的民宿。据说,伤水老师曾是流行歌曲《走过咖啡屋》的词作者。想当年,由台湾歌手千百惠演唱的这首歌曾风靡小城的街头巷尾,更是辗转于青春懵懂少年的歌喉里。而今,伤水老师就在我身旁。朴实的外表,与其令人讶异的才华,不得不让我理解了他所讲的诗歌创作手法--悖论。

伤水老师讲课的风格里有乡愁。在他回忆上世纪八十年代诗歌创作的神情中,我仿佛看到了山里村废弃盐场那一粒倔强的结晶。

“我突然想到那些广漠的被废弃的人群,我定是其中一粒,在被融化之前发誓着盐的色泽。命运早已经把我偷偷放弃。我为什么还要努力?”当读着伤水老师前年6月来山里村写的《作废的盐场》,我突然明白了诗歌的力量。它如同火山喷发出的一瞬,短暂却磅礴,让内心的颓废化成了一只飞翔的火凤凰。重生,我们必须重生!无论现实与理想怎样决裂,我们都要努力。

走过花涧堂,鸟鸣梢头。这一次,遇见了女堂主秀君,一身长衣,与诸位文友闲聊着。我想,苟且的生活有时需文艺来调和。一切作品,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如果说花涧堂是一所民宿,不如说是秀君的一件大自然作品。

风吹起,琴音长,堂前都是故乡人。或许,经年以后,伤水上课的细节已不能忆起。但他简明易懂的创作理念,如诗如歌般流淌过山里,隐约在我们往后的文字里……